
2013年,岐阜县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因为受不了NHK节目里满屏听不懂的外来语,干脆把电视台告上了名古屋地方法院,理由是这给他造成了"精神上的困扰"。
虽然最后他的诉求并没有被采纳,但这一举动却仍然成为了不小的社会话题。
一个老人状告自家国营电视台,听着荒唐,可背后是真委屈。

那让老人犯晕的到底是些啥词?据当年报道,节目里冒出来的"接待员""风险""保养""麻烦"这些日常概念,全被换成了英语音译的片假名,老人压根对不上号。
据报道,2014年6月,岐阜县71岁的一名男性就因为电视节目中使用了外来语而感到不能理解,以精神受到痛苦为由向NHK提起了赔偿费诉讼。
说白了,就是把好端端的本土词扔掉,硬塞个洋腔洋调进来。

在文部科学省历年对国语进行的调查当中,平均约有三分之一的日本人觉得日常生活中遇到了太多的外来语,而也有类似比例的人认为这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注意,这是官方调查里实打实的民意,不是网上几句牢骚。一个国家三分之一的人嫌自己的语言太"洋",这本身就值得琢磨。
到了2018年,问题更扎眼。在文部科学省所做的调查中,有七成多的受访者表示"有时"或"经常"因为不理解外来语而感到困惑,这一比例随着受访者年龄的增加而成正比。

翻成大白话就一句:岁数越大,越听不懂本国话。
更有意思的是,连日本政客自己都看不下去了。疫情那阵子,官方满嘴片假名,什么"集体感染""封城",全用音译。
就连现任的防卫大臣河野太郎也在自己的推特表示上述词分别可以用日语汉字来表达,为什么一定要用片假名?他这条三月底的推文已经被超过30万的用户转发或点赞。

连官员都嫌弃,可见这股风刮得有多离谱。那日本为啥非这么干?我个人的看法是,根子在心态。
刻板印象中保守的日本其实可能是最擅长吸收外国文化的国家,明治维新之后,随着日本对于外来文化吸收的主要对象转移成了欧美,日语中的外来词主体自然也从汉语变成了英语、法语或德语。从前学中国,后来学西方,吸收本没错,错在后来越来越"图省事"。
明治那会儿,日本人学西方是真下功夫的。他们绞尽脑汁用汉字意译,造出"科学""社会""民主"这些词,有些还反向传回了中国。

可二战之后呢?听见啥音标啥假名,懒得动脑筋了。
这一懒,语言的根就越扎越浅——年轻人只会读音、不懂意思,老一辈干脆被甩在身后,代际之间硬生生裂出一道"语言鸿沟"。往深里说,这背后还藏着一种把"洋气"当"高级"的虚荣。
同样一个意思,用本土词显土,套个片假名就显时髦。无论取其义、取其形还是取其音,重要的是让我们使用得更习惯、更顺手、更容易理解,不要因为懒省事或者追逐洋气而放弃原则。这话搁哪国都适用。
说到这儿,可能有读者心里一紧:那咱们中文呢?还真悬。

近代中国积贫积弱,一批知识分子急着追赶西方,开始怀疑老祖宗的东西,有人甚至主张废掉汉字、改用拉丁字母。当年的音译也猛得很,电话叫"德律风",小提琴叫"梵婀玲",满纸"德先生""赛先生",跟今天的日语一个样。
幸运的是,中文最终走了另一条路。一边是白话文运动让书面语贴近老百姓,一边是坚持"意译为主"的原则。同样是汉字圈国家,如今的日韩可能更喜欢音译,汉语圈则能意译就尽量不音译。"电话""电脑""手机",一看就懂——这恰恰是中文最了不起、也最该珍惜的地方。
守住一门语言,本质上是守住一个民族独立思考、自主造词的能力。一旦凡事都依赖照搬别人,连给新事物起名字的本事都丢了,那才是真正可怕的事。

语言这东西看着软,实则是一个文明的骨架,骨架软了,整个人就立不直。而往更深一层想,语言上的过度西化,往往只是一个国家整体心态的投影。
一个习惯在文化上仰人鼻息的社会,在政治和安全上多半也难有独立判断。
语言是面镜子,照出来的是一个国家究竟想做自己,还是甘当别人的影子。

一个连本国老人都照顾不好的政府,却忙着对外扩武,这优先级实在颠倒。
语言如此,一个国家的道路更是如此——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模仿谁、追随谁,而是有底气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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